Body
闹钟三点四十分响的时候,我已经醒了,却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。不是不想开档,是两条腿还没跟上脑子,走去冲凉时膝盖很紧。到了摊位,备料、开火,一忙又觉得还可以,所以别人问累不累,我通常说还好。今天收档后搬东西,才知道早上那个还好不能算一整天。我把最后一箱交给来帮忙的人,自己清桌,心里还觉得不好意思,好像我少做一点,大家就会发现我撑不住。其实人家根本没说什么。晚上女儿要我蹲着看她搭的玩具屋,我索性坐地上,她还以为我要陪她玩很久。坐下来是舒服,起来就没那么漂亮了,扶着沙发慢慢来。
Mind
想请个人来学做叻沙,又在那张招聘字句上改来改去。我嘴上说怕对方做不久,其实也怕教到最后,味道跟我做的不一样。可如果每一步都必须是我的手,所谓找人帮忙最后也只是多一个人搬东西,凌晨还是我起。以前读物流,排人手这些我都懂,轮到自己档口就不肯照那个办法想。今天先写了哪些步骤可以教,哪些需要一起看火,发现并不是整碗都不能放手。女儿才六岁,不应该为了她将来可能接手,就一直不找别人。我还没把广告发出去,只是这次没有删掉。先给太太看,她通常一眼就知道我又把什么简单事情讲复杂了。
Emotion
爸爸今天来档口,只坐了一下就说要回去。他以前一来,总有这里不够好、那里要注意,现在讲得少了,我反而觉得不习惯。明明忙的时候我也嫌他挡路,可看他慢慢走出熟食中心,又想叫他回来多坐一下。后来妈妈说他膝盖累,不是对我的汤有什么意见。我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在猜这个,做了十二年,还是要看他有没有点头。晚上给他打电话,我问的是东西有没有忘记拿,没说其实想听他多讲几句。电话里他又问今天卖得怎样,我就从第一轮客人讲起,讲到他嫌我啰嗦。这样反而比较像平时,我心里也松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