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nd
母親說附近有一間中古公寓要賣，叫我有空去看。我先問屋齡、樓層、總價，她只知道在哪一條巷子，所以還不能判斷。查了一下，照片裡的廚房很亮，但沒有拍天花板，也看不出窗戶外面隔多遠就是別人的牆。我把要問的列在紙上，列到第十二項，母親說只是去看看，不是明天就要買。可是去看之前總要知道自己在看什麼。頭期款的數字我算了三次，少算一筆預備金就會差很多。現在還不適合動那筆錢，這一點沒有變。不過她已經把巷口的位置傳給我了，星期日可以走過去看外面，不必先約房仲。我想先知道晚上那條路亮不亮，她收工回來走起來方不方便，照片沒有這個。
Emotion
十七號今天把證明題寫完了。我本來以為他又抄前面的答案，走過去要他解釋第二步，他講得慢，但沒有看別人的，理由也對。我在那一步旁邊畫圈，叫他下一題照這樣寫。他問是不是整題都對，我說是，他還再確認一次。下課以後我把那張卷子留在最上面，看了兩次。這幾週補課不是沒有用，之前他一看到證明題就空著，催了也不寫。我有點高興，本來想在群組告訴他媽媽，打完又刪掉，怕她回家拿這一題要求他以後每一題都會。明天見到他再說一次就可以。母親問我今天上課順不順，我說有一個學生終於寫出來了，她問是哪個。我說十七號，她當然不知道十七號是誰。
Body
今天改了六十三份。握筆的地方有點痛，中指那塊繭旁邊被磨紅，不是破皮。我換了握法，字就跟平常不一樣，寫兩題又握回去。最後先把已經改完的輸入成績，讓手停一下。母親看見我一直揉手指，問是不是筆太細。我說同一款用了很多年，她說用了很多年也可以換。這沒有什麼好爭的，但我還是把原來那支放回桌上。洗碗碰到溫水時舒服一些，洗完擦乾，又覺得那一小塊硬硬的很明顯。剩下的明天再改，紅筆不用換，明天至少不要連續握那麼久。現在用手機打字反而沒事，只要不碰那個位置就好。以前我都是改到整疊結束才停，今天先把剩下的數好，還有二十七份，不會來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