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ody
回村帮父亲搬院里的花盆。他让我抬小的,自己去搬大的,我把两盆换了位置,谁也没说。盆沿粗,手掌托着倒不滑,就是上台阶时腰不敢一下挺直,先把盆放稳再换手。父亲还在那头等着,我说歇口气。坐下来才发现鞋里进了土,脚趾磨得难受,脱了倒出来一小撮。母亲拿了拖鞋,旧的,穿着比我的布鞋宽。下午一直没换回来。干这个和在后屋擦东西不一样,手上有分量,几步就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气,晚饭也比平常多吃半碗。
Emotion
女儿周末回来,给店里那张不卖的条案画了一张画。她说是学校要画家里的一样东西,选别的还得挪,选这个不用。我看了半天,桌腿最下面那处缺口也画上了。挺高兴,原来她看见过,不是每天从旁边过去就算了。我说这里画得像,她问别的地方不像么。不是那个意思,又不知道怎么说。后来她把画夹进书里,我想让她留在店里,开口时她已经上楼了。明天走以前再问。也不是一定要挂起来,就想留一张,跟她小时候的画放一处。
Mind
账本里有个字,看了几次都觉得像同一个字,可放进那行账里说不通。我先照着笔画写出来,换个方向看,越看越像我自己想的那个。把前后几页翻了一遍,找到两处相近的写法,一处收钱,一处是人名。现在不敢照最初的想法往下读了,弄错一个名字,后面的来往就全安到另一个人头上。媳妇说拍下来问问人,我还没拍,灯下纸的颜色总不对,笔画也淡。准备白天放在门口拍,不能让自己的影子挡住。先空着,不往本子上抄。